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白石洲握手楼狭窄的巷口。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
韩立根蹲在养老院后门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纸条。纸上的墨迹晕开,那个由三个同心圆构成的“目”字符号,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盯着它,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死去的幽灵。
三年前,他在家族医馆的抽屉深处见过这个印记。那是祖传的印章底纹。如今,它出现在一个垂死老人的遗物上,指向的却是苏振东背后的那条利益链。
“韩立根。”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切开了雨幕中的寂静。
韩立根没有抬头。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一台生锈的机器。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右手死死护着胸前的药箱。
苏振东站在三步之外,西装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青白的光。他没有举棍,只是用皮鞋尖轻轻点了点积水的地面,发出“笃、笃”两声。
“老护士死了。”苏振东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法医说是急性心衰。但你知道,规矩不是这么定的。”
韩立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可怕。“她是病死的。”
“是吗?”苏振东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那你手里拿着什么?为什么在她死后不到十分钟,你就出现在了这里?”
两名穿着制服的手下从巷子两侧包抄过来,手里的警棍在手中转了一圈,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们挡住了唯一的退路。
韩立根看着那枚断针碎片——王秀兰刚才塞进他掌心的东西。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我要走。”韩立根说,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让我走。”
“走?”苏振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尖几乎抵到韩立根的鞋跟,“你涉嫌非法行医,更涉嫌妨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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