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白石洲的握手楼缝隙里,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混凝土味。
韩立根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枚从流浪汉口袋里摸出来的旧钥匙。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上。他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潮湿的木板:“苏振东。”
他没看身后,只是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铁门。铁门上挂着“私人诊所”的牌子,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这是三年前,苏建国主刀手术时,用来存放备用药剂的地方。也是那张挂号单上,地址栏里唯一没被划掉的字眼。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苏振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晚就查封。」
韩立根没回。他侧身挤进铁门,动作轻得像只猫。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
诊所内部比外面更冷。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早已废弃,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和干枯的棉球。但韩立根知道,这里藏着他要的东西——老护士王秀兰留下的病历本。
他走到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手指拂过桌面的灰尘。抽屉紧锁。他掏出那枚旧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诊所里却格外清晰。
抽屉拉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三年前事故次日的挂号单。上面写着:苏建国。日期:2021年7月14日。
韩立根拿起那张单子,指尖微微颤抖。他早就知道这张单子存在,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一个已经退休多年的医生,会在事故发生第二天,出现在这家废弃诊所的挂号记录上?除非,那天晚上,有人在这里进行了一场非法的交易。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立根瞳孔一缩。他迅速将挂号单塞进衣领内侧,转身冲向诊所后方的后门。
门外,暴雨如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打着伞,沿着巷子逐户排查。他们的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节奏整齐,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边!有人!”一个声音喊道。
韩立根压低身形,躲在一堆废弃的医疗器械后面。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呼吸依然平稳。他知道,自己不能跑回去。阿鬼已经被带走,小雅还在便利店守着视频证据,而他手里只有这枚钥匙和一张可能改变一切的挂号单。
他必须找到王秀兰。那个当年负责记录病历的老护士,现在住在城中村边缘的一栋出租屋里。如果她能证实苏建国当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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