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姜宁站在书房中央,指尖冰凉。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上面显示着卫斯年书房角落——那个被巨大书架遮挡、正对着沙发主位的隐蔽摄像头。
红灯微弱地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删除键,或者切断电源。
只要这段视频消失,卫斯年手里关于她“情绪失控”和“承认当年真相”的证据链就会断裂。
这是她最后的安全区。
沙发上,卫斯年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开衫,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烟雾缭绕间,他的神情温和得近乎慈悲。
“宁宁,别站着了。”他轻声说,声音通过智能音箱传遍整个房间,带着一种经过算法优化的完美共振,“过来坐,这里暖和。”
姜宁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摄像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卫斯年在看她。
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六年前他切断联系,是为了保护她。
六年后他重新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当年的决裂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保护,那么现在的回归,是否也是一场更为精密的狩猎?
“小满睡了吗?”卫斯年问。
“睡了。”姜宁简短地回答,语速极快,试图用冷漠拉开距离。
“那就好。”
卫斯年放下咖啡杯,瓷底触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
“那张成绩单,我看了很久。”他说。
姜宁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张皱褶的成绩单,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旁边是那块写着“12.04”的蛋糕。
它从最初的道具,变成盾牌,变成筹码,变成尊严破碎的象征,最后被抚平,成为契约。
而现在,它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为什么蜡烛是十二根?”姜宁突然问。
她抬起头,直视卫斯年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卫斯年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向书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宁的心跳上。
他在书桌抽屉前停下,修长的手指插入其中,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张被抚平的成绩单复印件。
“因为那天,也是你拿到第一份全优评价的日子。”卫斯年淡淡地说。
姜宁愣住了。
记忆深处,六年前的十二月四日。
不是分手日。
是她熬夜三天,终于让那个总是倒数的女儿,第一次考进了班级前十的日子。
她兴奋地给卫斯年打电话,想分享喜悦。
但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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