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比预想中更急。
雷声在头顶炸开，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穹顶撕裂。姜宁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立柱旁，浑身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成绩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上车。”
卫斯年的声音透过迈巴赫半降的车窗传出来，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姜宁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卫斯年那张冷峻的脸，落在后座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姜小满正抱着她的粉色书包，眼神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姜宁。
“小满，叫叔叔。”姜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小女孩眨了眨眼，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得像银铃：“爸爸，这个叔叔身上的味道，和妈妈手机里那个一直响的名字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李老师原本已经收拾好教案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她推了推眼镜，职业化的微笑僵在脸上，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游移，最终选择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试图将自己从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中抽离。
卫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看姜宁，而是侧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车厢灯光，直直地刺入姜宁的眼底。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品，又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原来，”卫斯年缓缓吐出两个字，“你连这个都记得。”
姜宁感到一阵窒息。他想要解释，想要说孩子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声音，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死一般的沉默。他知道，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车。”卫斯年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加重了几分，“雨大了，别让孩子淋湿。”
姜宁咬了咬牙，拉着姜小满的手，一步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那些精心维持的体面、精英人设、以及下周就要汇报的项目前景，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雪松香和皮革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姜宁小心翼翼地让女儿坐进儿童座椅，自己则僵硬地挤进旁边的位置。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比暴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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