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沉闷,像是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低喘。
姜宁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
纸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卷曲,上面“数学:85”的红笔字迹有些晕染,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狼狈不堪的体面。
他需要这张纸。
在他精心构建的精英人设里,他是独居、自律、无牵无挂的完美父亲。
而这张成绩单,是他独自抚养女儿、兼顾工作与家庭的铁证。
只要拿着它,他就能理直气壮地离开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回到那个只有他和小满的安全屋。
卫斯年没有立刻开车。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金属笔帽在昏暗的车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的边缘,精准地锁定在姜宁手中的纸张上。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老师今天的话很多。”卫斯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抛出的钩子,“从礼堂到这儿,你说了三次‘谢谢’,两次‘抱歉’,还有五次叹气。”
姜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成绩单往袖口里藏了藏。
“只是礼貌。”他简短地回答,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台词,试图用疏离的敬语拉开距离,“卫先生言重了。”
“礼貌?”卫斯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姜宁,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两人中间的扶手箱。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把那张纸,给我。”
姜宁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卫斯年想要什么。
不仅仅是那张纸,而是他试图掩盖过去的那层伪装。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怕这辆车是封闭的私人空间,他也无法轻易交出底牌。
一旦交出,就等于承认了他这些年所有的挣扎和隐瞒都是徒劳。
“这是我的私事。”姜宁抬起头,直视着卫斯年,尽管他的心跳已经快要撞破胸膛,“卫先生,请尊重我的隐私。”
卫斯年挑了挑眉,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隐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六年前,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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