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卫氏集团大厅落地窗上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巨响。
备用发电机启动的嗡鸣声取代了死寂,冷白色的灯光重新亮起,刺得卫廷深眼眶发酸。他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老式怀表。指针依然固执地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秒针却开始疯狂跳动,每一次“滴答”都像是直接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这不是巧合,这是信号。
父亲没有死,或者说,那个掌控一切的人从未离开。而此刻,真正的猎物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卫安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他看起来虚弱不堪,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雀鸟,但眼神里却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卫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精准得像是在演奏某种残酷的乐章。戴婉仪走了进来,灰色的西装剪裁锋利,勾勒出她冷硬的轮廓。她左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缆绳勒出的痕迹,也是她权力的勋章。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轻轻点着掌心,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林晓刚才试图发送一封邮件给外部律师。”戴婉仪的声音尖锐而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内容是关于调度日志异常的预警。可惜,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光标停在了‘发送’键上,最后只发出去一个乱码附件。”
卫廷深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有看戴婉仪,而是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林晓。
林晓浑身颤抖,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只是想核对名单,发现数据对不上,我想……我想告诉律师,我怕出错……我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是手滑……”
“手滑?”卫廷深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得可怕,“林晓,你入职三年,经手过上万份文件,只有这一份让你‘手滑’?还是说,你在等我的指令?”
这就是陷阱。
林晓的犹豫不是失误,是试探。而戴婉仪利用这份犹豫,将原本单纯的职场事故转化为了针对卫廷深的政治筹码。如果卫廷深否认,就是包庇下属泄密;如果承认,就是知情不报,甚至涉嫌共谋。无论哪种解释,都会成为戴家清算卫氏资产的最后一块拼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