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地下二层的通风口。
宋明哲站在车库出口的缓冲通道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但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已经被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痛楚掩盖了。
哮喘正在发作。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压制肺部的痉挛。
不能咳出声。
绝对不能。
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暴露他在车底藏匿时的位置,也会让他刚才那场与死神的博弈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右手一直贴着左侧胸口。
那里有一个特制的内袋,缝制在贴身衬衫的最内侧。
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婚前财产公证》原件的边缘。
纸张已经干涸,但上面沾染的机油味依然刺鼻。
那是背叛的味道,也是真相的味道。
就在十分钟前,钟丽雯带着保安队离开了。
她以为赶走这个赘婿,就能抹去所有不洁的痕迹。
她不知道,那张纸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跳,随着血液的流动,一点点变得滚烫。
宋明哲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
他必须离开这里。
趁王管家还没有折返,趁监控探头还没被重新校准。
他迈开步子,准备穿过这条狭窄的通道,走向通往地面的电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即将踏入光亮区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的阴影中闪出。
挡住了去路。
是王管家。
这位在钟家服务了二十年的老人,此刻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宋先生。”
王管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宋明哲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老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您还没走?”宋明哲问道,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管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宋明哲身后的走廊。
“太太吩咐过,”王管家说道,“今晚车库进行深度清洁和安保升级。任何非钟家授权的人员,以及任何不属于这里的物品,都必须经过检查才能离开。”
他说得很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宋明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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