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别墅区地下二层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夏默站在宴会厅中央。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岑伯阳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苏婉颤抖的手指。
夏默的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那串保时捷钥匙。
金属冰凉,齿痕粗糙。
这六天来,它从冰冷的异物,变成他掌心的体温,见证过监控镜头下的挑衅,感受过点火孔里的预热,最终留在了空荡的车库,成为所有权的新象征。
此刻,它再次回到他的裤兜。
但这把钥匙,不再只是车锁的控制者。
它是审判锤。
“爸。”
岑峰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夏默,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溺水者的挣扎。
“证监会的人还有十分钟到。”
夏默平静地说。
他没有看岑伯阳,目光落在岑峰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替岑家背下所有罪名,保住公司的壳子,但你会进去,至少二十年。”
“二,你净身出户,签署离婚协议,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你那处还没过户的旧房产抵押权。”
“然后,我帮你‘处理’掉那些即将曝光的证据。”
岑峰猛地抬头:“你疯了?那是我的命!”
“不。”
夏默淡淡纠正,“那是你的罪。”
岑伯阳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他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夏默。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切割,也是家主对败局的止损。
“签吧。”
岑伯阳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雨声。
岑峰浑身一震:“爸?”
“签了。”
岑伯阳重复了一遍,语气冷硬如铁。
“只要你不进去,岑家还在。”
“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的计算。
“你是长子,但你也是个废物。牺牲一个废物,保全家族,这笔账,算得清。”
岑峰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种被至亲抛弃的寒意,比暴雨更刺骨。
但他没有退路。
证监会的介入通知,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落下,就是万劫不复。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那份电子协议。
指纹解锁,签名确认。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凌迟他的自尊。
夏默静静地看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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