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别墅区地下二层的铁皮顶棚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夏默靠在潮湿发霉的墙边,裤兜里那串金属物件随着他的呼吸,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
那是保时捷的车钥匙。
但它不属于他。
十分钟前,岑峰把他锁在这里,拿走他的手机,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告诉他:今晚是父亲六十寿宴的前奏,而他这个赘婿,只配在车库里闻着霉味等待被驱赶。
“主仆界限,懂吗?”
岑峰当时把玩着打火机,火苗跳动,照亮了他嘴角漫不经心的嘲弄。
夏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只打火机,又看向岑峰那双轻蔑的眼睛。
沉默是他最后的武器。
直到他在整理被撕破的衬衫时,指尖触到了这串冰冷的金属。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齿痕清晰,带着某种陌生的温度。
夏默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博弈的开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整。
宴会厅的方向,隐约传来礼炮声和宾客的欢笑声。
而这里,只有雨水倒灌的腥味。
夏默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黑色的橡胶包裹着银色的保时捷盾徽,上面还沾着一点昨晚洗车留下的水渍。
他拇指摩挲过钥匙背面的生物识别芯片。
这块芯片,不仅能启动那辆被他亲手炸毁的保时捷,还能作为高权限的生物终端,接入岑氏集团内部的财务系统。
前提是,找到读取口。
夏默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这套高定西装是苏婉早上硬塞给他的,说是为了让他出席寿宴时不失体面。
此刻,它成了他的战袍。
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夏默走进去,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缆绳摩擦的细微声响。
镜面映出他的脸。
苍白,冷静,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把刀。
九点。
雷声大作。
宴会厅中央舞台灯火辉煌。
巨大的LED主屏上,正播放着岑伯阳年轻时创业的黑白纪录片。
宾客们举杯换盏,觥筹交错。
岑峰站在舞台一侧,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正对着几个亲戚侃侃而谈。
他穿着定制西装,意气风发。
没人注意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妻弟,正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舞台。
脚步声很轻,但在雷雨夜的背景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岑峰余光瞥见夏默,眉头微皱。
他本想让人拦下,但看到夏默手中拿着的那串钥匙时,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是什么?
夏默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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