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夏默站在主桌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几朵深色的水渍。
他并没有擦拭。
那种湿冷的触感,反而让他清醒。
岑伯阳坐在主位上,六十岁的寿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脸上挂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他没有看屏幕上那些足以让岑峰身败名裂的数据。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大儿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夏默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上。
或者说,落在那串从裤兜里探出一角的金属钥匙上。
那是保时捷918 Spyder的钥匙。
银色的外壳,流线型的造型,此刻正被夏默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每一次摩擦,都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夏默。”
岑伯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抬起手,示意两侧窃窃私语的亲戚们安静。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像被切断电源一样,瞬间消失。
只剩下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
“你今晚的表现,很出乎我的意料。”
岑伯阳缓缓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件。
纸张厚实,边缘烫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将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就像他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
“这是新的家族协议。”
岑伯阳看着夏默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婉儿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之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只要你把那辆保时捷的所有权,过户到岑氏集团名下,作为对家族声誉损失的补偿。”
“我可以撤销之前所有的指控。”
“并且,给你一笔启动资金,让你去国外散散心。”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亲戚们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惊恐和厌恶,迅速转化为一种贪婪的兴奋。
他们以为,这是岑伯阳在给夏默最后的机会。
也是岑家收网的时候。
用一份所谓的“和平协议”,换取那辆价值连城的超跑。
然后,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永远踢出视线。
夏默低着头。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
羊皮纸的边缘,印着岑氏集团的徽章。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金币。
多么讽刺。
他用沉默忍受了三年的屈辱,换来的不是尊严,而是更精致的掠夺。
岑伯阳根本不在乎那些转账记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在乎的是,夏默手里握着的那把钥匙。
以及钥匙背后,可能存在的、能威胁到岑家根基的力量。
只要拿到车,就能掌握主动权。
至于夏默的死活,并不重要。
甚至,如果夏默拒绝,或者试图反抗……
岑伯阳的目光扫向门口站立的几名保镖。
他们的眼神冰冷,手已经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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