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聂远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争吵声,也没有看到林婉那张苍白决绝的脸。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赵秘书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烟灰缸。两名黑衣保镖像两尊雕塑,堵在门口,挡住了所有退路。
“你迟到了三分钟。”赵秘书头也没抬,声音平稳得让人心寒,“崔振海被捕的消息传遍全城,你却才想起来来找我。”
聂远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要的是林婉手里的证据。
那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能翻盘的筹码。
但此刻,他意识到自己走进的不是谈判桌,而是屠宰场。
为什么今天必须拿到?因为警方已经锁定了他违规接触证人的监控录像,明天一早,等待他的就是看守所的铁窗。
只有今晚,崔家倒台后的权力真空期,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要见林婉。”聂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赵秘书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他的习惯动作是整理袖口,哪怕这里并没有灰尘。
“林婉已经被带走调查了。”赵秘书淡淡地说,“至于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不是逮捕令,而是一份认罪书。
“你以为你在利用我扳倒崔家?”赵秘书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聂远,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刀。刀用完了,自然要收起来。”
聂远盯着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像极了他此刻被撕裂的尊严。
他要什么?他要清白,要自由,要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有一个正常的父亲。
但他知道,赵秘书要的是什么。
他要一个替罪羊,来填补这次行动中的所有漏洞,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
“如果我不签呢?”聂远问。
赵秘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冷漠的侧脸。
“那你就会成为故意杀人未遂的同谋。”他说,“警方已经掌握了你在那晚出现在现场附近的证据。虽然不能定罪,但足够让你在社会性死亡中度过余生。”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装着的不是钱,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请柬的碎片。
第一章它是一张被捏皱的废纸,被保安踩在脚下;第二章它被崔父捡起,作为羞辱的道具;第三章它被聂远夺回,上面多了一滴雨水;第四章它被崔母撕碎,碎片散落一地;第五章碎片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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