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未停歇，反而在清晨的六点变得更为狂暴。
雷声像是要撕裂上海的天际线，震得半山别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严知意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指尖冰凉。
她盯着颈侧那道刺眼的红痕，呼吸有些急促。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带着谢廷洲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还有他失控时压抑的低吼。
那不是契约里该有的温度。
那是越界。
也是沉沦。
“少夫人？”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早餐好了，少爷请您下去。”
严知意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条丝巾。
柔软的桑蚕丝包裹住肌肤，遮住了那道暧昧的证据。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那是严家从小教导的“完美儿媳”的面具，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她推开门，走向餐厅。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雨声充斥着耳膜。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知道，今天这场早餐，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餐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谢母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淡然。
谢廷洲坐在她旁边，一身深灰色居家服，眉眼间带着刚洗漱过的清爽，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严知意进来，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
那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严知意莫名心安。
“来了。”谢母放下茶杯，声音尖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严知意走到谢廷洲身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精致的点心，放进谢廷洲面前的盘子里。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妈说得对，昨晚确实没休息好。”严知意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廷洲陪我聊了很久，直到凌晨才睡。”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谢母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的视线停留在严知意低垂的眼睫上，似乎在审视什么。
“聊很久？”谢母冷笑一声，“知意，你是谢家的媳妇，不是来谈恋爱的。谢家的规矩，你该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
陈妈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严知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按照以往的剧本，她会低头道歉，会解释自己只是太累了，会表现出顺从和愧疚。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抬起头，迎上谢母审视的目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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