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雷声滚过天际后,只剩淅沥的雨滴敲打着落地窗。
书房里的空气却粘稠得让人窒息。
谢廷洲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严知意颤抖的指节。那个吻落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仿佛他触碰的不是妻子的手,而是易碎的琉璃。
“因为我想等。”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在深夜里震动。
“等你准备好,接受这份不完美的爱。”
严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原来,那个在商界杀伐决断的谢总,在她面前,一直是个不敢迈出半步的胆小鬼。
这种认知让她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怜惜。
她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再去分析那些所谓的“体面”与“规则”。
此刻,她只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这个人在她身边,不是出于契约的义务,而是出于本能的渴望。
严知意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谢廷洲身上清冷的雪松味,混合着她自己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味道让她眩晕,却也让她安心。
她突然抬起头,双手环住谢廷洲的脖颈,整个人顺势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完全打破距离的拥抱。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礼貌的疏离,只有两具躯体之间真实的温度交换。
谢廷洲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
他浑身一僵,原本扣在她后脑的手下意识收紧,却又怕弄疼她而迅速放松。
“知意……”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错愕和不知所措。
严知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气息。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软糯得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谢廷洲,我不想要协议了。”
她说,“我想要你抱我。现在,立刻,马上。”
谢廷洲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端庄得体、连走路都步幅精准的女人,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缠着他。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一直紧绷的琴弦,突然被温柔地拨动,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共鸣。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防备,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谢廷洲的手臂缓缓收紧,将严知意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宠溺,更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情话都要沉重。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脚步很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珍视。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严知意闭着眼睛,感受着谢廷洲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那是真实的,滚烫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就在他们即将推开主卧房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陈妈。
这位忠厚的保姆正在收拾书房外的茶几,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主人。
紧接着,严知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因为震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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