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湿漉漉的凉意。
严知意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屏幕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闹钟。
是谢廷洲发来的邮件提醒。
那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条被她视为“耻辱标记”、又被他转化为“博弈筹码”的语音。
她明明记得自己按下了删除键。
虽然转发到了他的私人邮箱,但那是为了向他展示她的改变,而不是让他保留证据。
在谢廷洲的逻辑里,任何不可控的情绪表达都是对秩序的挑衅。
他应该感到厌恶,或者至少,冷漠地将其归档为无效信息。
严知意坐起身,裹紧身上的丝绸被单,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那封邮件。
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没有改动,依然是昨晚发送时的时间戳。
但在文件名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标注:
*【已解析·文本对照】*
严知意的呼吸凝滞了。
她点开那个附件。
耳机里传来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清晰,没有任何杂音,甚至连她说话时轻微的喘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肉跳的。
音频播放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背景音里出现了键盘敲击的声音,极轻,很有节奏。
那是谢廷洲在记录。
他在听这条语音的时候,不仅在听内容,还在分析她的语调、停顿,甚至情绪波动。
他把这条充满脆弱和依赖的语音,当成了一份需要拆解的数据报告。
严知意摘下耳机,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那种被彻底窥探、被剖析殆尽的羞耻感,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谢廷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严知意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语音转成文字?还要做解析记录?”
沉默了两秒。
谢廷洲似乎正在处理别的事情,背景里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因为你需要。”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需要知道,你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响。”
“我不需要这种监控!”严知意提高了音量,“这是侵犯隐私!”
“如果是监视,我会直接撤回。”谢廷洲淡淡地说道,“我保留了备份,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你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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