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谢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餐厅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吊灯悬在长桌上方。
严知意坐在餐桌主位左侧,双手紧紧攥着餐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面前的牛排已经凉透,油脂凝固成白色的斑块,像极了她此刻僵硬的处境。
谢廷洲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得像是在审阅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雨声和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响。
“吃。”
谢廷洲放下文件,声音低沉,不带任何起伏。
严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神清冷,却并没有那种审视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耐心。
“我……我不饿。”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谢廷洲没有反驳,只是拿起银质餐刀,熟练地将那块半熟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
动作优雅,节奏平稳,仿佛他们不是在经历一场婚姻危机,而是在进行某种日常的仪式。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严知意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温水。
“这是测试的一部分。”他说。
严知意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白水,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测试?
是指那条未撤回的语音吗?
那个暴露了她脆弱、依赖甚至卑微的十二秒录音。
它就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那道名为“体面”的玻璃墙上。
明明没有碎,却布满了裂纹。
“我不需要测试。”严知意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可以扮演好你的妻子,只要你不干涉我的生活。”
谢廷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
“生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严知意,你所谓的‘不干涉’,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然后向一个根本不了解你的人求救?”
严知意咬住下唇,没说话。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确实太狼狈了。
在那条语音里,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喊着他的名字,求他给一点安慰。
那是她半年来的第一次失控。
也是她对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靠近。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软弱的方式。
“起来。”谢廷洲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严知意惊慌地站起来,差点带翻身后的椅子。
谢廷洲走过去,并没有扶她,而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后潮湿的空气,钻进她的鼻腔。
“既然发了那条语音,”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一件易碎的瓷器,“你就得学会怎么正确地使用它。”
严知意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谢廷洲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女人示弱,不是哭诉,不是乞怜,而是一种掌控局面的手段。”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胸腔里震动。
“你刚才在群里面对我妈的攻击,选择了沉默。你以为这是忍让,其实这是退让。”
“在谢家的规则里,退让只会换来更多的践踏。”
严知意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沉默是顾全大局,是作为儿媳的本分。
没想到在谢廷洲眼里,这只是无能的证明。
“那你教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妥协,“怎么……正确?”
谢廷洲眼中的寒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幽暗。
他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第一步,”他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不要独自承受情绪。”
严知意看着他,心跳莫名加速。
“第二条语音,”谢廷洲拿出自己的手机,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