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
卫清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检查单。纸张边缘锋利,割进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这是她需要的“证词”——生理上的清白证明。输卵管通畅,激素水平正常,子宫内膜厚度适宜。数据是冰冷的,也是诚实的。它证明了过去三年的痛苦并非虚妄,她的身体确实承受过那些针剂和等待,但并未因此崩坏。
连接状态:在线。
虽然SIM卡已毁,但这台备用手机里的医疗APP依然亮着绿点。那是她与过去最后的一根细线,只要这根线还在,她就还能以“患者”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站在夏远面前,质问他的疏忽。
诊室的门开了。
林婉走出来,眉头紧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问检查结果,而是径直走到卫清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卫清,你听我说。刚才护士站那边透出来的消息……夏远来过。”
卫清的手指微微收紧,检查单被捏出了褶皱。“来过?”
“就在半小时前。”林婉的目光有些躲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他挂了专家号,没见你,直接找了主任。问的不是备孕方案,也不是你的身体指标。”
“那是什么?”
“精神类药物。”林婉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产后抑郁的干预方案。他付了全款,甚至预定了后续的心理咨询疗程。他说你是‘高危人群’,需要长期监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卫清低头看着手中的检查单。上面的数字依然清晰,黑体字,无懈可击。但此刻,这些数字不再代表她的坚韧,而变成了一种被审视的标本。
“他为什么这么做?”卫清问。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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