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区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卫清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是暗的，但那种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进神经末梢。她刚处理完搬家后的最后一批琐事：注销了那个用了五年的家庭云盘账号，清空了冰箱里所有过期的叶酸和DHA，甚至把衣柜里夏远留下的那件羊绒大衣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了快递箱。
连接状态：离线。
门开了。林婉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在接触到卫清的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愧疚，也是无奈。作为夏远公司的投资人，她夹在中间，像是一根被两头拉扯的橡皮筋。
“卫清。”林婉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将纸袋推了过来，“这是夏远的律师转交给我的。他说……他希望能挽回。”
卫清没有立刻去拿。她看着那个纸袋，就像看着一块墓碑。
“挽回？”卫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用这种方式？”
“你看看吧。”林婉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里面是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草案。条款很优厚，房子、车子、存款，都写清楚了归你。但他加了一个附加条款。”
卫清终于伸出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纸张很厚，打印字体工整而冰冷。
她快速扫视过去，目光在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里有一行加粗的小字：**乙方需签署《心理康复承诺书》，并定期接受甲方指定的医疗机构评估，证明精神状态稳定后，方可解除本协议中的部分限制。**
卫清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不是协议，这是枷锁。
她抬起头，看向林婉。林婉垂下眼帘，不敢与她对视。“他说……你是为了你好。他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需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