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门被重重关上,将正厅那令人窒息的闷热隔绝在外。
闵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还残留着铜钥匙粗糙的触感。
那枚钥匙是沈家的人给的?还是……
她不敢深想,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正厅里那一幕。
薛氏转身离去时,袖中滑落的锦囊,以及赵嬷嬷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还有林姨娘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雨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烦躁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鼓噪。
半个时辰后,偏院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是主母传唤。
闵婉心头一紧,整理好衣襟,将那枚铜钥匙紧紧攥在手心,藏入袖中。
再次踏入正厅时,气氛已截然不同。
原本空荡的正厅此刻竟坐满了人。
薛氏端坐在上位,手中捻着佛珠,神情平静得可怕。
赵嬷嬷站在她身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林姨娘则慵懒地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新茶,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死死锁在闵婉身上。
而在大厅中央,那条染了茶渍的石榴红苏绣裙,被平铺在一张紫檀木案几上。
茶水早已干涸,留下一圈褐黄色的污渍,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众人。
“跪下。”
薛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闵婉顺从地跪在地上,膝盖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地面,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本主念你初犯,且并无大错,本想就此揭过。”
薛氏缓缓开口,手指轻轻划过案几上的裙摆。
“可偏偏,有人不安分。”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闵婉的脸。
“赵嬷嬷,呈上来。”
赵嬷嬷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瓷盘。
盘中放着几片干枯的茶渣,以及一枚断裂的发簪。
“这是今早伺候茶水的婆子,在倒掉残茶时,从茶桶底部发现的。”
赵嬷嬷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得意。
“这茶渣中,混杂着一种名为‘断肠草’的粉末。虽经热水冲泡,毒性大减,但若长期服用,亦能让人心神恍惚,甚至……香消玉殒。”
闵婉瞳孔骤缩。
断肠草?
她明明记得,那杯茶里加的是安神的药,而且她只喝了一口,便故意手滑打翻。
怎么会有断肠草?
“主母明鉴,”闵婉抬起头,声音颤抖却清晰,“奴婢今日奉命奉茶,全程未离半步。这茶桶乃是府中统一管理,奴婢怎敢在其中动手脚?”
“还敢狡辩!”
赵嬷嬷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薛氏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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