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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血契初成

秦婉通过献染血手帕表忠心,获乔氏收编。柳儿被隔离以测试秦婉,秦婉展现冷酷获信任。秦婉确立新身份,锁定赵嬷嬷为第一猎物,准备在乔氏注视下展开复仇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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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省后的正堂,闷热如蒸笼。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粘稠得让人窒息。

秦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垂着眼,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一滩尚未干透的茶渍。

褐色的水痕像是一张扭曲的脸,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半个时辰前,她“失手”打翻的。

也是她精心设计的死局入口。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是柳儿。

那个推了她一把、导致茶盏脱手的同屋丫鬟,此刻正缩在廊柱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

柳儿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游移,不敢看正座上的乔氏,更不敢看秦婉。

她在害怕。

怕秦婉为了自保,将她供出。

更怕乔氏迁怒,连累她一起死。

这种恐惧像毒草一样在空气中蔓延,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秦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柳儿已经成了她的筹码。

在这个地方,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利益交换才能换来活路。

正座之上,乔氏端坐着。

她身着一袭绯色织金牡丹裙,衣料厚重,压得她身形愈发端庄雍容。

那张面容美艳却毫无生气,仿佛一尊精美的瓷器。

唯有那双眼睛,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她的手指轻轻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冷光。

「秦婉。」

乔氏的声音温婉圆润,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下压。

「你可知罪?」

秦婉伏低身子,额头触碰到冰凉的砖面。

「奴婢知罪。」

语调极低,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在此刻是最大的愚蠢。

乔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正堂内凝固的空气。

「知罪便好。」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沉重的织物摩擦地面,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沙沙声。

乔氏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她停在秦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卑微的陪嫁丫鬟。

目光落在秦婉低垂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块皮肤,因紧张而紧绷,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粉色。

「本宫听说,你昨夜去了一趟后花园?」

乔氏的问题突兀地切入。

秦婉的心猛地一缩。

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怎么知道的?

赵嬷嬷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但乔氏为什么问这个?

是想确认她是否偷听了什么秘密?

还是想试探她对侯府布局的了解程度?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蝉鸣嘶哑,叫得人心烦意乱。

柳儿在一旁吓得几乎晕厥,双腿打颤,差点跪不住。

秦婉依旧不动。

她在赌。

赌乔氏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工具,而不是一个精明的侦探。

如果承认去过花园,就是窥探主家隐私,死罪。

如果否认,乔氏手中若有证据,便是欺瞒,死罪。

唯一的生路,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傻子。

「回夫人,」秦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奴婢……奴婢只是想去看看那株枯死的海棠。」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

「听说海棠开花时,夫人最爱。奴婢想替夫人扫净落叶,算是赎罪。」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枯树何来落叶?

但这正是乔氏想要的。

她要的不是真相,是顺从。

是一个愿意为了讨好她而不惜编造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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