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的水还带着余温。
秦婉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苍白,陌生,眼底却已没了昨日的惊惶。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涟漪荡开,又迅速平复。就像乔氏刚才的眼神,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的是慈悲还是杀机。
“秦婉。”
赵嬷嬷的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瓷碗,刺得人耳膜生疼。
秦婉垂眸,恭敬地应道:“奴婢在。”
“正妃娘娘让你去偏殿候着,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照镜子自怜自艾的。”赵嬷嬷抱着胳膊,斜睨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那方苏绣手帕,你也别想着据为己有。那是娘娘赏你的‘恩赐’,也是给你的‘枷锁’。拿着它,去偏殿等着,今晚的宴席,你可得给咱们正妃争气。”
秦婉接过那方手帕。
手感冰凉,带着些许潮湿。帕角处,那一团褐色的茶渍已经干涸,形状扭曲,像一只挣扎的昆虫。
她指腹摩挲过那处污渍,心中默念:这是乔氏留下的印记。也是她活命的凭证,更是她随时可能丧命的催命符。
“是,奴婢记住了。”
秦婉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她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饶了奴婢吧!”
柳儿被两个粗使婆子拖着,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额头满是血污,发髻散乱,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秦婉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余光瞥见柳儿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求生的本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乔氏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羊脂玉扳指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哦?”乔氏语调温婉,却透着一股寒意,“柳儿,你方才不是还说,是你一时紧张推了秦婉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改口了?”
柳儿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乔氏:“娘娘……奴婢……奴婢怕死啊!那茶盏里……那茶盏里是有东西的!奴婢只是想让姐姐失仪,好让姐姐受罚,并不是真的想害她……”
空气瞬间凝固。
秦婉的心猛地一跳。
茶盏里有东西?
她一直都知道,那茶里被下了微量的迷药。但她没喝,也没说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破,就是打乔氏的脸,就是承认自己早就看穿了这府里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