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回廊,带着盛夏特有的湿热与黏腻。
袁婉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贴墙而行。
石府的书房位于后院深处,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但今夜,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她袖中的那枚“沈”字药囊碎片,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掌心生疼。
石夫人与沈家的恩怨,绝非简单的世仇。
若那药囊真是沈家之物,石夫人长期服用的“补药”,恐怕不仅是求子那么简单。
或许,是一场针对袁家的阴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袁婉来到书房窗前。
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烛火,说明里面有人。
是石夫人?还是守夜的侍卫?
她不敢贸然行动,指尖轻轻叩击窗棂,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片刻后,窗扇无声滑开。
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案头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方书桌。
袁婉闪身而入,反手将窗户合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沉香,也不是檀香。
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腥甜味的草药气息。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今日石夫人裙摆上沾染的药粉。
她迅速扫视四周。
书架上堆满了古籍,角落里放着一只紫檀木箱。
袁婉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本账册上。
那是石夫人的私人账目,记录着她每月的开销与用药。
她刚要伸手去拿,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袁婉浑身一僵,立刻停下动作。
与此同时,书桌下方的暗格突然弹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更浓烈的血腥味。
不好,触发了机关。
袁婉心中警铃大作,但她没有退缩。
她知道,这是石夫人故意留下的陷阱。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她压低身子,从暗格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皮上没有名字,只有一枚朱砂印泥的指纹。
袁婉颤抖着手翻开日记。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阴狠。
前面几页多是日常琐事,直到翻到中间部分,内容变得晦涩难懂。
大量关于“禁术”、“血祭”、“改命”的记录,让袁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在一页被撕去的残纸上,残留着半行墨迹:
“……借袁氏之血,可解沈家诅咒……”
袁婉瞳孔骤缩。
袁氏?
是指她的娘家,还是指她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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