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辣,透过雕花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袁婉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刺痛。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石夫人裙摆的那片深色水痕上。
那是昨日留下的“罪证”,也是今日博弈的筹码。
烈酒的气味尚未散尽,混合着沉香木念珠的幽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漠,指尖轻轻捻动着那串念珠。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袁婉的心头。
“袁氏。”
石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棱划过玉盘。
“你昨日擦拭本宫裙摆时,手有些抖。”
袁婉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恭顺低眉。
“回主母,儿媳惶恐。因担心弄脏了主母的衣裳,故而动作迟缓了些,并非心虚。”
她的声音轻柔平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顺从,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石夫人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袁婉苍白的脸颊。
“心虚?”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念珠猛地收紧。
“你袁家世代书香,教出来的媳妇,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说,你在怨本宫昨日罚得太重?”
这话里有话。
袁婉知道,石夫人在试探。
她在试探自己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是否在暗中调查她的隐秘。
若是回答不当,便是坐实了“心怀不轨”的罪名。
翠儿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小姐说得对,”她尖酸地插嘴道,“这府里谁不知道,袁姑娘出身寒微,手脚向来不太干净。昨儿个茶盏打翻,今儿个又‘手抖’,莫不是想借着擦衣服的名义,行那不可告人之事?”
袁婉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贴得更低,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翠儿姐姐说笑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恼怒,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谦卑。
“儿媳虽愚钝,却也知尊卑有序。主母的衣裳是御赐云锦所制,金贵无比,儿媳怎敢有半分非分之想?不过是怕主母怪罪,一时慌神罢了。”
这句话,既撇清了嫌疑,又捧高了石夫人。
石夫人眼中的寒意稍减,但并未完全消散。
她盯着袁婉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