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缝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
叶青瓷蜷缩在角落，背靠着潮湿的土墙。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进骨头里。
窗外雨声淅沥，像是无数细碎的针脚，缝合着这个清晨的死寂。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沉重。
刘嬷嬷推开了门，手里依旧捏着那串钥匙，但另一只手却多了一方帕子。
那是沈婉如常用的苏绣手帕，边角绣着并蒂莲，此刻却被揉得皱巴巴的。
“叶姑娘，”刘嬷嬷的声音有些发紧，“赵姨娘那边派人来了。”
叶青瓷没有抬头，只是微微颤了一下睫毛。
她知道，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赵姨娘向来不喜欢沈婉如的强势，更嫉妒她手中的权柄。
若知道沈婉如昨夜失态，甚至被一个陪嫁丫鬟逼得狼狈不堪，赵姨娘绝不会放过这个踩低捧高的机会。
“赵姨娘问，姑娘可还安分？”刘嬷嬷走近了几步，鞋底踩在积水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青瓷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怯懦。
“奴婢……奴婢只是在想那只玉镯。”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的线，“若是真的丢了，夫人该多伤心。”
刘嬷嬷冷哼一声，将手帕扔在地上。
“少装糊涂。”她蹲下身，视线与叶青瓷平齐，“赵姨娘的人就在门外，她们说，要搜身。”
叶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搜身？
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一旦被发现那枚刻有“顾”字的银哨，不仅是她性命难保，沈婉如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将彻底曝光。
但她不能表现出恐惧。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既然赵姨娘关心，那就搜吧。”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苦涩的药渣。
门外传来女子的笑声，尖锐而刻薄。
是赵姨娘的心腹王嬷嬷。
“叶姐姐，得罪了。”王嬷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两名粗使婆子走进柴房，粗暴地翻检着叶青瓷的衣物。
叶青瓷站在原地，任由她们动作。
她的袖口磨损严重，里面藏着那枚银哨。
按照计划，她故意让银哨滑落了一半，露出那一角刻痕。
婆子们发现了异样，伸手去掏。
就在指尖触碰到银哨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刘嬷嬷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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