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雨势未减。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泥腥气灌入。叶青瓷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扩散的血迹——那是刘嬷嬷刚才因犹豫而划破的指尖,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想活命,就滚去城西破庙。”刘嬷嬷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毒匕却并未收回,反而抵得更紧,“沈夫人今夜要去见那个男人,你若敢泄露半个字,这匕首里的‘断肠草’会让你连惨叫都发不出。”
叶青瓷垂下眼帘,看着那幽蓝的刃尖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她知道,刘嬷嬷不敢真杀她。杀了她,银哨的事、私通的事,便再无证人能证明是“意外”。刘嬷嬷要的是替罪羊,一个能承担所有罪责并死去的死人。
“奴婢明白。”叶青瓷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逻辑清晰,“只是,若奴婢死了,这银哨上的‘顾’字,怕是要随奴婢一起烂在泥里了。”
刘嬷嬷瞳孔骤缩。
这一瞬间的迟疑,便是叶青瓷的机会。
她看似顺从地后退,脚下却故意绊向墙角那一堆废弃的柴火。哗啦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与此同时,叶青瓷袖中那枚原本用来求救的碎银,被她狠狠掷向旁边的铜盆。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引来了外头巡夜婆子的呵斥:“谁在那儿?”
混乱只有一瞬。
趁着刘嬷嬷分神去听动静的刹那,叶青瓷如泥鳅般滑过她身侧,撞开半掩的侧门,冲进了茫茫雨夜。身后传来刘嬷嬷气急败坏的怒喝,但脚步声很快被雨声淹没。
叶青瓷不敢停歇。
脚踝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翻墙时踩空的代价。但她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是死。她扶着湿滑的墙壁,一步步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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