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偏厅内的光线愈发昏沉。
陆婉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刻着“三”字的茶盖。
瓷壁微凉,木纹粗糙,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赵嬷嬷端着一盏新沏的苦丁茶进来,热气氤氲,模糊了窗棂上的雨痕。
“夫人,韩管家到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婉没有抬头,只是将茶盖轻轻磕在桌案边缘。
“笃。”
一声脆响,如同更漏滴落,敲在人心尖上。
“让他进来。”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韩管家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染血的当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看到陆婉时,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三太太!老奴知错!老奴该死!”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婉端起茶杯,吹去浮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韩管家起来说话,这里是正院,不是宗祠,不必行此大礼。”
她的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让韩管家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三太太饶命!那玉佩……老奴一时糊涂,以为那是三房闲置之物,才拿去周转……”
“闲置?”
陆婉放下茶杯,茶盖与杯沿再次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大夫人的贴身物件,你也敢说是闲置?”
韩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陆婉竟然知道玉佩是大夫人的。
这意味着,他不仅贪墨了三房的月例,还偷了大夫人的东西。
这两条罪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送入官府。
“三太太,老奴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韩管家突然抱住陆婉的裙摆,涕泪横流,“老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走投无路啊!求三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