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茶宴大殿，金碧辉煌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发苦的香气，那是“长生茶”特有的味道。传说此茶能延寿百年，但代价是饮者需献出一缕神魂作为茶引。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如金纸，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白玉盏，指节泛白。他不是在喝茶，是在等死，或者说，是在等那个能让他多活十年的答案。
邵尘站在大殿角落的阴影里，身上的灵茶宗学徒服已经被换成了黑色的夜行衣，但领口处那枚代表“清白之身”的银质茶徽，依然刺眼地别在胸前。这是他最后的伪装，也是最大的破绽。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灯，锁定在正中央的高台之上。
韩厉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监考官的制服，而是着一袭白衣，左眼那道被茶沸烫伤的疤痕在烛光下蜿蜒如蛇。他手里端着一只素瓷杯，正对着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息，两息，三息。
这是他的习惯，喝茶前必闻三息。
但在邵尘眼中，那三息并非为了品味茶香，而是在确认周围是否有“杂质”。更准确地说，是在确认那个“容器”是否已经就位。
“师兄。”邵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宴乐，“你闻到了吗？这茶里有股铁锈味。”
韩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皇帝身边的国师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铁锈？”韩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冰冷的弧度，“那是血的味道。邵尘，你体内的‘影子’躁动了。”
“不是影子。”邵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是你。韩厉，你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自己就是那个被封印的容器。”邵尘反问，语调低沉谨慎，“三年前，老鬼把致幻草屑放进沈万山的茶里，不是为了陷害谁，而是为了激活你。你分裂出的恶意需要一个锚点，而你选择了自己。你用三年时间布局，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刀，等着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来承载你的疯狂。你以为我是替身，其实你是想借我的壳，重新活一次。”
韩厉的脸色变了。
他手中的素瓷杯剧烈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袖口上，瞬间晕开深色。
“你在胡说什么。”韩厉的声音依旧优雅，但眼底的金光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我是天字榜首席，我是秩序的执行者。我怎么可能……”
“你不敢喝这杯茶。”邵尘打断了他，目光如刀，“因为你怕黑。你怕黑暗中的真相，所以你造了一个光明的牢笼。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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