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柴房的风声像钝刀刮过骨缝。
邵尘靠在发霉的木柱上,左耳里的嗡鸣声还没停。那是“听茶术”反噬留下的后遗症,耳膜深处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不敢擦,怕弄破了皮肉,更怕那滴血落在地上,惊动暗处窥视的眼睛。
对面,老鬼盘腿坐在一张缺了角的矮凳上。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锅正在沸腾的茶水。他的手指不停地抠着袖口上的线头,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
“你看见了。”老鬼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摩擦,“那轮月亮,不是画上去的。”
邵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因为刚才强行运转灵力而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经脉里残留的毒液正在侵蚀神经,每过一息,痛感就清晰一分。但他不能表现出虚弱,韩厉就在外院守着,只要他露出半分破绽,那柄短剑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我问你,致幻草屑是从哪来的?”邵尘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老鬼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小子,你的耳朵流血了。这说明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有些秘密,是用命换的。你拿什么换?”
“用我的命。”邵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反正我也快死了。不如死个明白。”
老鬼眯起眼睛,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掩盖。他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你以为我在藏?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老鬼嘟囔着,眼神飘忽不定,“三年前,藏经阁起火那天,我就瞎了。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只有黑暗和茶香。你让我怎么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那草长在哪。”
“你不知道?”邵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叶发出脆响,“那你为何在我喝下残汤后,会露出那种表情?那种恐惧,不是怕我揭发你,而是怕你自己想起来。”
老鬼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肩膀。
“别逼我……”老鬼的声音开始发抖,“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真的。就像那杯茶,一旦倒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邵尘不再说话。他闭上眼,再次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然而,曾经流畅如水的音律功法此刻如同断线的琴弦,发出的只有刺耳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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