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在配送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声音大得让人耳鸣。
岑野坐在控制台前，背脊挺得笔直。
湿透的制服紧紧贴在背上，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水泥。
他盯着面前的审计平板。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像个死人。
刚才那条推送还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IP地址。
一个时间戳。
以及那行加粗的红字：
`[系统提示] 您的操作已被记录。正在评估鲁棒性。请保持在线。`
“评估？”
岑野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平台总部不在乎这一单送没送到。
他们不在乎骑手有没有饿死。
他们在乎的是，当极端天气压垮常规逻辑时，这个名为“第7号配送站”的实验田，能不能跑出一个完美的异常值。
他是小白鼠。
也是实验员。
阿豪站在门口，手里那根钢管早就扔了。
此刻他正局促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
他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站长。”
阿豪咽了口唾沫。
“总部……这是要封杀我们吗？”
岑野没有回头。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哒。哒。哒。
节奏和钟经理以前敲桌子时一模一样。
“不是封杀。”
岑野声音很冷。
“是测试。”
“他们在看，我们会不会崩溃。”
阿豪愣住了。
“崩溃？我们……”
“如果崩溃了，”岑野打断他，“就会触发‘标准化重置’。”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凝固。
紧接着，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 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隔离行为。`
`[指令] 执行协议清理。倒计时：10分钟。`
阿豪的脸色白了。
“清理？什么意思？”
“意思是，”岑野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
“总部要抹除我刚才建立的所有规则。”
“包括那些违规奖金。”
“包括你手里剩下的钱。”
“全部清零。”
“然后，恢复成那个该死的、完美的、没有任何人性漏洞的算法秩序。”
阿豪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
“不……不行啊站长！”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这笔钱救命！”
“不能清零！”
岑野看着阿豪。
就像看着一堆即将被格式化的代码。
“所以，”他说，“我们要切断联系。”
“切断？”
阿豪瞪大了眼睛。
“怎么切断？这里是基站覆盖区，就算暴雨，信号也不会断啊！”
岑野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机房深处。
那里有一排老旧的服务器机柜。
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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