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陈默靠在监控室冰冷的金属柜旁，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神经毒素侵蚀肺泡留下的永久伤痕。他再也无法奔跑了，再也无法为了那几块钱的超时罚款而在暴雨中狂奔。
但他不需要再跑了。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因为之前的撞击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纹路，正好横亘在收件人栏的位置。那行字——【发送至：陈默_未来版本】——被裂纹切割得支离破碎。像素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迷茫。
“未来的我……”
陈默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如果这是预知，那么现在的他，究竟是在反抗命运，还是在执行剧本？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试图点击那个红色的发送键。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顺着手臂窜上脊背。不是电击，是系统提示音。
【叮。免罚金牌状态更新：已消失。】
陈默瞳孔微缩。
贯穿这六章的那个虚拟勋章，那个曾经让他以为只要遵守规则就能获得豁免的‘免罚金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没有碎裂的代码，没有刺耳的警报，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账户里多出的那一串足以填补十万医疗债的数字。
代价是自由意志的幻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点开附件中的视频文件。
进度条缓慢移动。10%……30%……60%……
画面加载出来。
监控室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那人穿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外卖员制服，头盔歪在一边，露出苍白如纸的脸。
那是陈默自己。
但视频里的“陈默”，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他机械地抬起手，将手机举起，按下发送键。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视频播放完毕，循环开始。
陈默盯着屏幕，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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