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便利店的玻璃幕墙上。
陈默站在监控室的门后，呼吸压得很低。
头盔上的面罩全是雾气，他伸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一层油腻的水珠。
这是他在暴雨夜送出的第三单外卖，也是最后一单。
目的地：7-11便利店。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急件，勿催。’
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订单。
这是系统给他的‘免罚金牌’失效后的第一次实战测试。
前六章里，那块虚拟勋章从‘已激活’到彻底碎裂成代码，最后化作手中冰冷的现金。
现在，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视网膜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倒计时。
【距离门禁锁定还有 89 分钟。】
陈默推开了侧门。
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主管坐在监控室的高脚椅上，背对着门口。
他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钢笔，笔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急促，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赵主管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停了一下。
“打烊了。”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没说话。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苍白而沉默的脸。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径直走向柜台，将那份早已凉透的外卖放在台面上。
包装袋上印着‘超时零扣’的字样，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我不吃这个。”
赵主管转过身，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默。
“我要的是钱。”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拍在柜台上。
那是车祸医院的缴费单。
十万块。
这是他欠下的债，也是他今晚必须拿到的筹码。
赵主管的目光落在收据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张单子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默已经走投无路。
而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是最容易控制的，也是最危险的。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赵主管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了。
哒哒哒哒。
“这里是公司资产，不是你的提款机。”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那是‘净网模式’的启动键。
刹那间，便利店的灯光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通风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流声。
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是腐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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