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石远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根勒进喉咙的绳索。
尹静被按在一张皮质沙发上，手腕被软质的束缚带固定住。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石远坐在一张高脚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指腹轻轻摩挲着笔杆上的金属环。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归位的艺术品。
“你刚才问，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是这个日子。”石远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那份泛黄的文件夹，“因为三年前，我母亲去世前一周，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没有字，只有一张黑白照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照片上是你，站在调音台前。背景是海城老城区的那间工作室。而日期，就印在照片背面的角落——2021年11月14日。”石远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尹静的脸，“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也是你‘精神崩溃’的前夜。你看，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它让你在最痛苦的时候，想起最该遗忘的人。”
尹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记得那个日期。那是孩子去世后的第三个月，她整夜未眠，对着录音机反复播放那段破碎的旋律，直到声音嘶哑。她以为那是她自己的记忆，是她独自承受的痛楚。原来，这一切都在别人的剧本里。
“所以，我的痛苦，你的观察，甚至我的反抗，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全是。”石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我确实算准了你会在那天做出某种极端的行为。比如，试图联系外界。比如，试图证明自己是清醒的。而你今天做的所有事，不过是在验证我的预测。”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尹静的脸颊，指尖冰凉。
“静，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但也正因为聪明，你才会陷入死局。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其实你只是在按照我设定的轨道滑行。每一个节点，我都替你铺好了路。”
尹静猛地别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
“那张合影。”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之前提到的，那张没有我的合影。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石远愣了一下，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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