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黏稠得让人窒息。
尹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封来自“苏婉”的邮件,指尖冰凉。那个水印签名清晰得刺眼,像是某种恶毒的嘲讽。她迅速点开附件预览,没有下载,只是用余光扫过文件名——《1998年石氏家族医学档案_副本》。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母亲生前已经掌握了石家篡改病历的证据,并且试图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出来。但母亲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车祸现场清理得太干净,连指纹都找不到一枚。
除非,这不是死人的遗书,而是活人的诱饵。
石远站在三步之外,西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青筋微凸的线条。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种温和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猎物的耐心。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在想怎么把这份证据变成你的救命稻草?还是在想,为什么一个死人会给你写信?”
尹静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手机移向墙角那部老式黑色座机。那是这间豪宅里唯一保留下来的旧物,说是为了怀旧,其实是石远用来监控通话记录的备用线路。
“别碰它。”石远说。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尹静缓缓站起身,手指悬在听筒上方,“这封邮件的发件人IP地址显示在海城老城区,和我工作室的位置重合。如果真是你做的,为什么要用一个不存在的号码作为发信源?除非……这个号码背后,还有别人。”
石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很聪明,静。但这正是你最危险的地方。你以为你在解谜,其实你只是在走我画好的迷宫。”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想打电话给谁?那个早已去世的女人?还是那个你以为能救你的助手陈默?”
尹静的手指终于扣住了听筒。
“都不是。”她说,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的频率,“我在确认,这通电话能不能打通。因为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陷阱的入口,一定需要有人去触发。”
她拿起听筒,拨下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嘟——嘟——嘟——
三声短促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没有呼吸声,没有人声。只有一段机械合成的女声响起,音色经过处理,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从深海底部传来的回响:
“欢迎致电石氏家族私人医疗咨询中心。当前时间,23:45。如果您听到此提示,说明您已触发‘紧急精神评估’协议。请保持冷静,我们的医生将在十分钟内到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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