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的私人诊所位于陆家嘴金融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这里没有医院那种消毒水味,只有昂贵的雪松香氛,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腐朽气息。
林婉站在阴影里。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猫。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
口袋里,乐乐的照片贴着心口。
那是她唯一的动力,也是她最后的软肋。
明天就是提交证据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拿不到实锤,她将失去抚养权。
周凯那只颤抖的手,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剑。
她必须斩断它。
储藏室的门虚掩着。
红外感应器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只警惕的眼睛。
林婉侧身闪过。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她是做审计出身的,擅长在缝隙中寻找漏洞。
现在,她要寻找的是真相。
储藏室里堆满了纸箱和试剂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危险的气味。
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鼻。
林婉打开手电筒。
光束扫过一排排药柜。
标签模糊不清,大多被撕去或涂改。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架上滑动。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
不是恐惧,是愤怒。
她在找那支银色安瓿瓶。
周凯手指僵硬时,手里攥着的东西。
或者,是他注射后留下的痕迹。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门锁闭合的声音。
林婉猛地回头。
陈医生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林女士,”他说,“你来得比预期早。”
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寒意。
“我不明白你在找什么。”
林婉没有回答。
她迅速环顾四周。
出口已被封锁。
两名保镖从两侧逼近,脚步声沉重而压抑。
她被困住了。
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你在找这个吗?”
陈医生举起手中的一个小瓶子。
银色的瓶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瓶身上没有标签。
只有一行极小的荧光标记,在紫外线下隐约可见。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那就是周凯用的药。
“这是什么?”她问。
声音冷静,克制。
像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医学问题。
“一种实验性神经抑制剂。”陈医生说,“它能让人瞬间平静,消除焦虑,甚至……麻痹痛觉。”
他走近一步。
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
“周先生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能容忍失控。尤其是他的手。”
林婉盯着那支瓶子。
苦杏仁味。
那股味道再次涌入鼻腔。
尖锐,致命。
“这是违禁药物。”她说。
“它是合法的,只要通过特定的渠道。”陈医生笑了笑,“而且,它能帮周先生维持‘完美父亲’的形象。不是吗?”
林婉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
指节发白。
她知道,这不是病。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周凯用药物控制自己的身体,用谎言控制周围的人。
包括他们的儿子。
“乐乐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陈医生的笑容僵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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