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严密地包裹着这栋高级公寓。
林婉站在周凯私人办公室的门外，指尖抵着那把备用钥匙。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纹渗入皮肤，让她原本有些发热的掌心稍微冷却了一些。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上午十点，法院将提交抚养权争夺的最终证据链。
如果今晚拿不到实锤，乐乐就会回到那个充满谎言和颤抖的怀抱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微弱的叹息。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昂贵雪茄、陈旧纸张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苦涩药味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让林婉胃部一阵痉挛。
她认得这个味道。
过去三个月，周凯每晚睡前都会去书房待上半个小时。
当时她以为他在处理工作邮件，或者是在冥想以缓解压力。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服药过程。
林婉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比她记忆中更加凌乱。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但并没有人在整理。
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未保存的财务报表。
林婉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数字。
她的目光锁定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上。
那里有一个暗格，是周凯以前为了藏私房钱而改装的。
如今，那里可能藏着让他陷入深渊的秘密。
她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熟练地撬开暗格的锁扣。
动作轻得像是在做手术。
抽屉滑开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小盒子掉了出来。
盒盖半开。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板铝箔包装的药片。
药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想要拿起其中一板，指尖却在触碰到塑料包装的瞬间停住了。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暴风雨前的窒息感。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急促脚步声。
周凯回来了。
而且，他的步伐沉重且杂乱，完全不像他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林婉的大脑在一秒钟内做出了判断。
她没有时间带走药瓶，也没有时间拍照取证。
唯一的生路，只有躲起来。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旁的那座大型实木衣柜上。
那是周凯用来挂高定西装的地方，内部空间宽敞，且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遮挡视线。
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滑进衣柜深处。
关上柜门的瞬间，黑暗吞噬了她。
透过衣柜百叶窗式的缝隙，她能看见办公室的一角。
以及门口那道逐渐逼近的身影。
周凯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寒风。
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戏谑或傲慢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开灯，而是摸索着走到办公桌前。
林婉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衣架。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轰隆作响。
周凯拉开抽屉，看到了那个被翻动过的暗格。
他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在林婉眼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明显。
他没有立刻检查里面的药片。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颤音。
“药……药效不对。”
“我刚才喝了一点酒……混在一起……”
“手抖得厉害……连杯子都拿不住……”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周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知道风险……但我必须拿到那份文件……”
“不，不是商业机密……是关于乐乐的体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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