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铁锈味。
邓默站在无菌通道的尽头,左手垂在身侧,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是上一轮强制提取留下的后遗症,肌肉萎缩得几乎只剩皮包骨。他的右手正以 14Hz 的频率剧烈震颤,指尖敲击在金属门框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哒哒”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应激状态。‘观察者效应’激活中。能量扣除速率 +20%。]`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感情,却像针一样扎进神经。
邓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右手的痉挛。他盯着面前那扇厚重的生物识别锁。锁芯并非传统的指纹或虹膜,而是一个复杂的神经脉冲接口,周围布满了红色的警示灯。
“程烈说,下一个是我。”邓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果我是数据包,那我现在的反抗,就是你们最想要的变量。”
他抬起那只颤抖的右手,将食指抵在神经接口的感应区。
疼痛瞬间炸开。不是普通的刺痛,而是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丝直接穿透指骨,直抵大脑皮层。
`[警告:神经同步率 85%。剩余耐受时间:30 秒。]`
`[规则验证:‘镜像反射’。当宿主主动暴露弱点时,系统将提供一次‘数据回溯’权限。]`
邓默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利用右手残留的微弱神经反射,强行向接口输入了一段逆向脉冲。这不是破解密码,而是在欺骗系统——让系统认为他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医疗事故,从而触发紧急备份协议。
咔哒。
门锁弹开。
邓默踉跄着冲过门槛,身后的通道重新封闭。他刚想松口气,却发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由无数手术器械构成的机械聚合体。生锈的止血钳、断裂的缝合针、破碎的骨凿,它们通过某种黑色的线缆紧密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具扭曲的人形轮廓。它的头部是一个圆形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
它没有名字,但在系统的底层日志里,它被称为“清道夫”。
“目标偏离预定轨迹。”清道夫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根据协议,启动清除程序。交换条件:宿主需使用非主导手完成‘精细神经桥接’操作。”
邓默停下脚步,心脏狂跳。
“你要我用左手?”邓默冷笑,“我的左手已经废了。”
“定义修正。”清道夫身上的止血钳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刃口,“‘废’是指失去功能。你的左手虽然瘫痪,但神经通路并未完全切断。只要植入临时桥接器,你可以借用右手的运动神经信号,通过左手执行操作。代价是,痛觉反馈将全量同步至系统警报网络。”
邓默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必选项。
如果不做,清道夫会把他拆解成零件,作为新的数据碎片上传。
如果做了,他将获得进入下一层隔离区的权限,但任何轻微的疼痛——哪怕是一根针扎入皮肤——都会向整个地下网络广播他的精确位置。
“我同意。”邓默说。
清道夫伸出一只由镊子组成的手臂,递过来一个银色的微型装置。那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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