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疗废物处理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恶臭。
邓默站在巨大的金属残骸前，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那是神经坏死90%后的典型体征，肌肉不再受控，像是一截枯木。但他没有动，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台瘫软的机械聚合体核心上。
那块显示屏还亮着，上面定格着林婉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行刺眼的小字：**“死者姓名：林婉。身份：系统初代实验体编号 001。”**
“为什么是她？”邓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低沉嗡鸣。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数据载体。]`
`[目标：内部存储硬盘（SATA-III 加密）。]`
`[位置：聚合体胸腔核心槽位。]`
`[警告：该载体被‘逻辑病毒’包裹。读取将触发全身麻醉剂过量注射协议。]`
`[后果：意识清醒度下降至 0%，生理性昏迷。]`
邓默冷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程烈不会让他轻易拿到真相。那个穿着沾血手术衣、眼神狂热的男人，此刻正以镜像分身的形态隐藏在阴影深处，左手上的特制手铐反射着冷光，既是囚禁也是实验场的封闭要求。
“无痛麻醉系统的极限……”邓默喃喃自语，手指微微抽动，“原来你是在用我的身体做测试。”
他伸出左手，这只手依然灵活，甚至因为右手的失效而显得格外敏锐。他用指尖探入机械残骸的缝隙，找到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硬盘插槽。
“零号。”邓默对着虚空说道，“连接接口。准备提取。”
`[已连接。正在解析加密层……进度 3%。]`
`[警告：检测到‘逻辑病毒’激活序列。预计 5 秒后向宿主静脉注入丙泊酚与罗哌卡因混合物。剂量：致死量 x2。]`
邓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
一股冰凉的液体感顺着左臂的血管迅速蔓延。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
“别……睡……”邓默咬紧牙关，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