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铁门并没有锁。
邓默的左手像是一截枯木,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抽搐一下,那是神经纤维断裂前的最后挣扎。他盯着那扇贴满“危险区域”警示条的铁门,瞳孔微缩。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那个清脆的、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更近,就在门后。
“找到你了,容器。”
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板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不是程烈狂躁的低吼,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陈述。
邓默没有犹豫。他的右手——那只被系统标记为“高危资产”的手——猛地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进了门缝中那根极细的光纤感应线。这是他在通风管道里瞥见监控死角时记住的细节:新都医院的门禁系统存在一个物理层漏洞,只要切断信号反馈,门就会默认处于“安全开启”状态。
*咔哒。*
绿灯亮起。
邓默用仅存的右手力量,将身体撞向门轴一侧。铁门沉重地滑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外不是救援队。
站着的是三个人。
他们穿着与程烈相同的白色手术衣,但衣服上没有任何血迹,干净得令人作呕。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半透明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情绪。只有冷漠,如同看着一只在培养皿中挣扎的培养基样本。
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目光扫过邓默瘫软的左手,然后停留在他的右手上。
“编号 7092,”为首的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显得有些闷,“你的逃逸轨迹超出了预设范围。系统正在重新校准你的‘痛苦阈值’。”
邓默靠在墙上,呼吸急促。他试图调动左手的肌肉,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警告:宿主左手运动神经功能丧失率已达 85%。剩余可用时间:4小时12分。]`
`[提示:检测到外部干扰源。零号助手进入休眠模式。当前由基础协议接管。]`
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没有情感波动。
“你们是谁?”邓默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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