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默的右手像被灌入了沸腾的水银。
那不是灼烧,是撕裂。剧痛顺着桡骨神经一路向上攀爬,直抵大脑皮层。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试图用疼痛压制恐慌。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字,ND-093协议的入侵进度条从 85% 跳到了 92%。
“三年前……”程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生锈齿轮在摩擦,“你以为那是医疗事故?不,邓医生。那是‘校准’。”
邓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手中那颗智齿,根部那根银白色的丝线正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指尖敲击着不锈钢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
每一次敲击,都对应着记忆库中一段被强行写入的数据碎片:解剖台、无影灯、还有那句模糊的低语——“你也是我的?”
原来如此。
他的颤抖并非病理性的帕金森前兆,而是系统为了维持某种连接,不断向他的运动神经发送高频脉冲的结果。三年前的那次事故,不是意外,是他第一次被强制接入这个网络时的排异反应。他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他在被格式化。
“零号,停止所有非核心进程。”邓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把算力全部调至防御协议。”
`[拒绝。宿主记忆覆盖风险已达临界值。建议立即断开物理连接。]`
“执行。”
`[警告:断开物理连接将导致右手本体感觉永久丧失,运动神经不可逆损伤。确认?]`
邓默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剧烈颤抖、指甲嵌入掌心的右手。只要切断反馈回路,就能阻止 ND-093 继续吞噬他的记忆,但代价是这只手将彻底废掉。
“确认。”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瞬间,右手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空虚。他试着握拳,手指却像枯木一样僵硬,无法弯曲分毫。那种失去知觉的感觉比疼痛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他与现实之间的那层薄膜被撕碎了。
程烈似乎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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