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默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在颤抖。ND-093。
他记得很清楚。三年前,当他第一次踏入新都地下黑诊所的地下三层时,前台那个没有脸的女人递给他一张塑料工牌,上面印着这串冰冷的编号。当时他以为这只是随机分配的序列号,直到此刻,它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零号,解释这个重合。”邓默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喉管。
`[数据比对中……]`
`[结论:ND-093为系统初始实验体唯一标识符。宿主与患者共享同一底层协议架构。]`
`[提示:当前任务优先级高于身份溯源。剩余时间:01:58。]`
邓默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上移开。恐惧是奢侈品,他现在只配拥有效率。
程烈瘫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而紊乱。尽管处于强制休眠状态,他的身体依然在进行无意识的痉挛。更糟糕的是,他的下颌关节因为之前的挣扎而脱位复位不全,导致口腔内部肌肉极度紧张。
`[警告:患者咬合肌张力过高。若强行操作,可能导致牙槽骨粉碎性骨折及大出血。]`
`[建议:使用局部神经阻断剂。]`
`[代价:右手神经稳定性 -5%(一次性扣除)。]`
邓默看着自己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72%的稳定性意味着他的手指已经无法完成精细动作,就像操控着一具沉重的木偶。再扣掉5%,他将彻底失去对手术镊的控制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门被锁死,警报一旦触发,整个密闭空间将被高压气体填充。
“执行。”邓默说。
`[扣除完成:右手神经稳定性 -5%。当前剩余:67%。]`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右臂肩胛骨蔓延至指尖。邓默咬紧牙关,左手迅速从托盘里抓起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头刺入程烈的牙龈深处,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几秒钟后,程烈紧绷的下巴松弛了下来,但随即又猛地抽搐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
程烈原本半睁的眼睛突然完全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并没有醒来,而是陷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痛苦幻觉。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以及那颗横生的、深埋在下颌角深处的阻生智齿。
“抓住他。”邓默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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