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包间里弥漫着陈旧的烟味和泡面汤发酵后的酸气。
这里没有云顶会所那种令人窒息的恒温新风，只有老旧空调发出的轰鸣，像一头垂死的老兽在喘息。
聂锋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
他手里捏着那枚黑金U盘。
金属外壳冰凉，带着武振海口袋里的余温，也带着雨夜的潮湿。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指腹间，指示灯早已熄灭。
但这枚U盘就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手心，也烫着这座城市的神经。
从武振海的西装内袋，到他的掌心，再到即将上传的云端服务器。
每一次位移，都是一次权力的剥离。
现在，它只属于他一个人。
直到十分钟前，那个名为“林婉”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高定职业装，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只误入泥沼的天鹅。
“聂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
聂锋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个加密指令。
“东西呢？”
林婉咽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塑料外壳有些磨损，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我录下了。”她说，“他在包厢里说的话。还有……他对你的羞辱。”
聂锋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向前一步：“可是，这是证据！只要把这个交给媒体，或者交给赵市长……”
“我不需要媒体。”
聂锋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的是名单。”
他盯着林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苍狼七号是谁？除了武振海，还有谁记得这个代号？”
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靠在狭窄的隔断板上。
“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恐，原本卑微讨好的姿态，此刻变得僵硬而防备。
聂锋冷笑一声。
他知道答案了。
如果她是清白的，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或者是愤怒于武振海的残忍。
而不是恐惧。
这种恐惧，是知情者面对暴露时的本能反应。
“把录音笔给我。”
聂锋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不容拒绝的姿态。
但林婉没有动。
她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
她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不定。
“这是我的命。如果没有这个，我会死得很惨。”
“你以为有了它，你就能活吗？”
聂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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