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瓷盖刮过碗沿的声响，打断了全场关于百亿并购案的喧嚣。
褚风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青瓷茶杯。茶汤微凉，正如他此刻体内翻涌的气血。那是一种被强行撕裂因果后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骨髓里穿梭。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缓慢，仿佛周围那些推杯换盏的虚伪寒暄与他无关。
“褚先生，这茶凉了。”江振业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站在主位，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林婉清颤抖的手上方半寸处。空气中弥漫着雪茄、昂贵香水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褚风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茶未凉，心先燥。江总，你手中的笔，太重了。”
江振业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如看蝼蚁：“重？这是林家的命。只要她签个字，林家百年基业归我，她也能体面地退场。怎么，褚大风水师想插手我的生意？”
“不是生意，是渡劫。”褚风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人心底发寒，“你签下的每一个字，都在透支未来的气运。今日之局，看似收购，实则是借刀杀人。你想吞并林家，却不知林家地基之下，埋着什么。”
江振业眉头微皱，但他并不在意这种玄学废话。在他看来，权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他看向赵秘书，示意推进流程。
赵秘书唯唯诺诺地凑上前，将合同摊开在林婉清面前。纸张很厚，墨迹未干，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那是债务陷阱的臭味。
“林小姐，别犹豫了。”赵秘书机械地重复着话术，“签字吧，这对大家都好。”
林婉清看着那份合同，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就在刚才，褚风用一杯茶的温度，切断了她与父亲冤案的最后一线执念。她不再需要寻找证据，不再需要面对法庭上的唇枪舌剑。因果已断，她自由了，却也空虚了。
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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