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老城区的巷弄深处。
“老陈钟表”的招牌在昏黄路灯下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濒死的眼。
褚风坐在满是机油味的后间里,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在切割着时间的神经。
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丝涌入。
林婉清跌撞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风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线条。她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褚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车……车烧起来了。我在后备箱里找到了这个。”
她将盒子放在满是划痕的工作台上。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怀表,表壳已被高温熏黑,玻璃镜面碎裂,露出内部精密却混乱的齿轮结构。
褚风没有立刻去碰它。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怀表底部一道极细微的、不属于原厂工艺的划痕。
“你父亲的车,是被人为引爆的。”褚风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这不是意外,是清理现场。”
林婉清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江振业逼我签那份对赌协议时,我就觉得他在掩盖什么。现在,连这块表都成了证据。”
褚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怀表的表冠上。
他没有拧开,而是闭上了眼睛。
这是“听音”之术。
以阳寿为引,强行介入因果残响。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的指尖渗入冰冷的金属,顺着复杂的机械结构蔓延。那一刻,褚风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听到了齿轮咬合的摩擦声,听到了发条紧绷的嘶鸣,更听到了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电子信号脉冲。
怀表内部,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
但播放键已被暴力破坏,电路短路,原本应该记录真相的声音,此刻正被困在一段死循环的噪音中。
“打不开。”林婉清焦急地说,“我试过所有方法,它已经坏了。”
褚风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火光。
那是离火之气在经脉中逆行的征兆。
“不需要打开。”他淡淡道,“它自己会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出一杯滚烫的茶水。
茶汤色泽琥珀,热气蒸腾。
褚风将茶杯悬停在怀表上方三寸处。
茶香与机油味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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