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阁的VIP包厢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只剩下暧昧不明的昏黄。
桌上那套骨瓷茶具，正冒着最后一缕热气。
茶汤呈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光，像极了某种即将凝固的血浆。
褚风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只青瓷盖碗。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叮——”
一声清脆的瓷盖刮过碗沿的声响，突兀地切断了全场关于百亿并购案的喧嚣。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江振业精心编织的气球。
江振业正站在主位上，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权贵们，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酒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被轻轻放下、发出脆响的茶碗上。
林婉清站在桌边，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十分钟前，赵秘书将那份厚达两百页的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合同末尾，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若林家资产估值低于预期，需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这是一个死局。
签字，就是把自己卖给人家；不签，明天林家就会因为债务违约被法院查封。
江振业眯起眼睛，眼神轻蔑地看着林婉清，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小姐，”江振业的声音傲慢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别浪费时间了。签字吧，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说这句话时，刻意加重了“体面”二字。
仿佛在提醒林婉清，所谓的体面，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借口。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林家百年基业将彻底易主，而她，也将沦为江振业手中玩弄的傀儡。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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