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阁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燃油的气息。
褚风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那支刚熄灭的烟。
烟雾还没散尽，就被这里阴冷的穿堂风扯碎。
他抬头看向三楼的那扇窗。
那是局长的办公室，灯光昏黄，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球，正死死盯着楼下这方寸之地。
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那些黑色的墨迹、扭曲的图腾、还有那个“囚”字，此刻都浓缩在那份被血染红的合同复印件上。
局长把它带下来了。
不是为了存档，是为了求证。
褚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这位老相识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对方没穿警服，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便衣，负责外围警戒的赵队。
他的目光在褚风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威胁等级。
“我只是路过。”褚风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云顶阁今晚发生了刑事案件，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走动。”赵队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标准的拦截手势。
“请配合调查，或者跟我走一趟派出所。”
周围有几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将停车场照得光怪陆离。
围观的群众被疏散到了远处，只剩下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远远地看着。
没人敢靠近。
褚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队，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这种眼神让赵队心里莫名发毛。
那种疏离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撞死的飞蛾。
“我不想去派出所。”褚风说，“那里太吵，不适合思考。”
“由不得你选择。”赵队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抓褚风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褚风衣领的瞬间。
褚风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轻轻吹了一口气。
动作很慢，很优雅。
像是在吹灭一支蜡烛，又像是在拂去一粒尘埃。
那一口气，并没有真的吹到玻璃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