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极了某种病态的呼吸。
褚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云顶阁VIP包厢厚重的红木门前。门缝里透出的光，惨白而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地贴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叩击门板。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仿佛是在敲击一口深井底部的棺盖。
门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江振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整理着领带，对着门外喊道：“谁？保安呢？把那个疯子赶走！”
赵秘书颤抖着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三分。他看了一眼褚风，又看了看身后瘫软在沙发上的老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不敢出声。
褚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
“江总，茶还没凉透，合同也没签完，怎么就急着散场？”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却精准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那血凝成卦，是因为‘冤气’太重，压住了‘财气’。但这只是前菜。”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缓缓擦拭着手中的茶杯，“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场。”
说完，他不待众人反应，伸手推开了大门。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们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手段能让江城首富江振业变成这副鬼样子。
江振业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尽管双腿还在打颤，但他强撑着最后的尊严。他指着褚风，手指剧烈抖动：
“你……你搞妖术！这是幻觉！都是幻觉！”
他试图用大声吼叫来掩盖内心的崩塌，但声音里的虚浮暴露了他的虚弱。
褚风走到长桌尽头，那里放着那份被黑色图腾覆盖的合同，以及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没有看江振业，而是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看着褚风，眼神复杂。她知道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也知道江振业的手段卑劣，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林小姐，”褚风轻声说道，“签字，或者看着你父亲留下的基业，变成别人的玩物。”
林婉清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振业那张扭曲的脸上，又看向褚风平静如水的双眼。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长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钢笔的瞬间，江振业突然扑了上来。
“别碰它！”
他嘶吼着，一把夺过钢笔，狠狠地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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