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瓷盖刮过碗沿的声响，打断了全场关于百亿并购案的喧嚣。
褚风端起面前的白瓷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茶汤呈琥珀色，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没有看江振业，而是盯着那团悬浮在包厢半空的灰败雾气——那是“孤阴煞”与“贪狼星”交缠形成的死结。
“江总，茶要趁热喝。”褚风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冰面上，“凉了，就苦了。”
江振业浑身仍在不受控制地战栗。刚才那一瞬的极寒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死死抓着西装领口，试图用体温对抗那股诡异的寒意，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加青紫。
“你……你搞什么鬼……”江振业牙齿打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
褚风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桌角那份被林婉清拒绝签署的合同。纸张厚实，印着烫金的条款，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
“空调没坏。”褚风淡淡说道，“是因为江总心里有鬼，鬼气冲撞了地脉的‘阴位’。这栋楼建在三十年前的一场凶宅旧址上，地基下的怨气，专吃这种带着血腥味的贪婪。”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那种只有江振业感知的“冷”，此刻似乎真的蔓延到了空气中。
“荒谬！这是商业谈判，不是神棍跳大绳！”赵秘书在一旁急得跳脚，他是江振业的执行者，也是这场闹剧最忠实的捧哏。他眼神闪烁，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手机——那里存着江振业公司资金链断裂、挪用公款的备份证据，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此刻想要销毁以自保的关键。
“赵秘书，手别抖。”褚风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手机信号不好，是因为这里的磁场乱了。或者说，是有人心里的算盘太响，吵到了地底下的东西。”
赵秘书动作一僵，随即恼羞成怒：“褚先生，请你注意言辞！老板的身体状况需要专业医生，而不是你的玄学胡扯！”
他说着，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试图删除那个名为“Backup_Final”的文件夹。他的动作急促而慌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一秒，异变突生。
包厢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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