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盖刮过碗沿的脆响，像一把钝刀，切断了包厢内原本虚伪的寒暄。
褚风没有看江振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落在了主桌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圆桌之上。
“敬天规矩，座有座序。”
褚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左侧的位置：“林小姐，请坐‘生门’位。”
那是财位，也是生机所在。林家如今虽如风中残烛，但这一坐，便能借得天时地利的一丝余温。
江振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赵秘书脸色微变，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又不动声色地将其收进西装口袋。
“褚先生说笑了。”江振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感，“今天是并购签约仪式，不是风水讲座。按照商务礼仪，甲方代表坐主位，乙方代表坐副位。婉清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理应坐在我的右手边，以示亲近和臣服。”
他说得冠冕堂皇，满口都是商业规则。
但在褚风眼里，那所谓的“右手边”，正是风水局中的“孤阴死位”。
那里背靠墙壁，前方无靠，一旦落座，便是瓮中之鳖，再无翻身可能。
林婉清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看着江振业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又看向褚风平静如水的面容。
她知道父亲留下的产业早已千疮百孔，她也知道江振业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但她更知道，此刻若是不签，林家立刻就会破产清算；若是签了，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在绝望中挣扎，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赵秘书。”江振业淡淡吩咐道，“把座位图换一下。既然褚先生喜欢讲规矩，那就按我们的规矩来。”
赵秘书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服务台。他的动作很快，熟练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的座位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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