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头顶的水晶吊灯还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像是在拉扯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林婉清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再引发什么不可控的灾难。
江振业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他看向褚风的眼神变了。刚才那一瞬的恐惧是真实的，地板下的异响也是真实的。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褚先生好手段。”江振业拍了拍胸口，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不过，这里是云顶阁，不是你的道观。就算你有点歪门邪道的本事，也改变不了林家已经资不抵债的事实。”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秘书继续流程。
“签字吧，婉清小姐。签了字，债务转移，你还能保留一点体面。否则……”江振业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眼神阴冷，“我不保证这盏灯下次会不会掉下来。”
林婉清浑身颤抖，目光求助般地投向褚风。
褚风没有看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份铺开的对赌协议。纸张很厚，带着昂贵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而在合同的一角，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那是江振业特意准备的，为了彰显他的“诚意”，也是为了用这套繁琐的敬茶仪式，彻底击碎林婉清的尊严。
按照江城豪门的规矩，签约前，受让方需向出让方代表敬茶，以示谦卑与臣服。
但今天，这杯茶，喝的是血。
褚风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陈旧的紫砂壶，壶身斑驳，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揭开壶盖，一股陈年普洱的药香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包厢内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
“既然江总这么着急，”褚风的声音依旧轻声细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这最后一杯‘定心茶’，就由我来斟。”
江振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想干什么？你想用这种江湖把戏来干扰商业谈判？”
“商业谈判讲究公平，风水讲究平衡。”褚风拿起一只薄如蝉翼的白瓷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江总的合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