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九点整。
市医学会听证会主会场，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施仁站在被告席上，白大褂的一角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肋骨。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评委，而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汪强。
汪强坐在那张红木长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金戒指。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像是一道无声的嘲讽。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特有的松弛。
就在十分钟前，纪委的人带走了赵评委。
按照常理，作为行贿方的汪强应该感到恐慌。但他没有。相反，当赵评委被戴上手铐拖出会议室时，汪强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那种如释重负的微笑，甚至让坐在后排的李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看来，”李记者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个字，“赵评委的死，对汪强来说，不是灾难，是止损。”
施仁当然知道原因。
赵评委只是个挡箭牌。真正的资金流向和核心秘密，根本不在那个老家伙手里。赵评委倒了，汪强反而切断了可能暴露更多同伙的线索。这是一场精心计算过的弃车保帅。
但施仁不在乎这些幕后博弈。他在乎的是眼前这瓶药。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瓶未开封的假药。这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证物，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透明塑料中，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撕去大半，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
“施医生，”主持人敲了敲桌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时间有限。既然警方已经介入，这场听证会可以提前结束。请签署这份停职检查书，我们可以走简易程序。”
那份文件就摊开在桌面上，笔尖朝上。
只要签了字，施仁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他将背上“庸医”和“违规操作”的双重罪名，再无翻身之日。
施仁没有动。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在签字之前，我需要完成一项必要的临床前验证。”施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会议室，“根据《药品管理法》第XX条，对于涉嫌造成严重不良反应的药物，当事人有权申请即时成分分析。”
“荒谬！”汪强猛地拍案而起，金戒指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里是听证会，不是你的私人实验室！你想干什么？销毁证据吗？”
“不。”施仁从随身的手提箱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打开，露出一台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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