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秦婉指尖透出的寒意。
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折的寒梅。
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此刻正摊开在她面前的案几上。
原本华贵的织金缎面,如今已被拆得支离破碎。
银丝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如同伤口结痂后的疤痕,触目惊心。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夹层中取出的玉扣。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秦婉身上,而是死死盯着那枚玉扣。
“朕问你。”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汪姑姑已死,此事若只定为贪腐僭越,尚服局上下人人自危,后宫颜面何存?”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秦婉,你可知朕为何留你在此?”
秦婉垂眸,轻声细语地说道:“因为臣妾手中的证据,不够干净。”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低下头去。
没人敢接话。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穿过窗棂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聪明。”
他将玉扣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汪姑姑只是棋子。”
“真正想借这件衣服,试探朕态度的,是贵妃母家。”
秦婉心中一凛。
她早就猜到这一点,但从未想过皇帝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口。
“那半块账本上的数字,指向的是贵妃娘家的商号。”
皇帝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若是寻常贪墨,朕大可将其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但这账本里提到的‘私通外敌’四个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秦婉,你拆开这冬衣时,可曾想过后果?”
秦婉深吸一口气,忍着指尖针孔处传来的刺痛。
那痛感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她明白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臣妾想过。”
她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臣妾知道,这件冬衣不仅是汪姑姑的陷阱,更是贵妃母家伸向边关的手。”
“银丝密信中的暗语,并非简单的交易记录。”
“其中夹杂的军械数量与北境粮草失踪案的日期,完全吻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李德全身躯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北境粮草失踪案,那是三年前的大案。
当时朝堂震动,无数官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